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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路古道的“国门卫士”:高原缺氧但从不缺精神

2018-01-04 15:31:05 来源:资阳综合网 标签:官兵 红其拉 连队

丝路古道的“国门卫士”:高原缺氧但从不缺精神丝路古道的“国门卫士”:高原缺氧但从不缺精神

  原标题:探访丝路古道的国门卫士(国防视线·来自边海防一线的报告)向西!向西!向西!从新疆喀什机场驱车一路奔西400多公里,碾过雪山冻土,翻越冰峰达坂,红其拉甫就在眼前了,01月04日,一位来自山东的军嫂向丈夫展示包好的水饺,去年01月结婚后,她第一次来红其拉甫看望丈夫,这里有千里冰峰、万年积雪,巍峨的帕米尔高原;这里有丝绸古道、血色峡谷,苍凉的西部边关;这里有云端国门、雪山哨卡,可爱的戍边官兵,01月04日,副政委孔祥成带着官兵们在边境巡逻,他们还守卫着世界上最高的国门——红其拉甫口岸,“妈,我想吃驴肉火烧!”对着镜头喊出新年愿望时,17岁的边防战士郭凯站在世界海拔最高的哨所旁,他和家乡的距离是4500公里。

  官兵在海拔4733米的红其拉甫达坂执勤,越往西走,雪下得越大,这里平均海拔4700多米,终年积雪,空气含氧量仅为平原的46%,风力常年都在七八级以上,年平均温度3.3摄氏度,最低温度零下43摄氏度,寒季长达8个月,这几乎是我们所知道的这个星球上最苍凉、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之一,在这里生活、工作,需要的不只是生存能力,还需要强大的信念和意志力来支撑。

  灯笼、对联、窗花,雪人、笑声、食物的香味儿,新年并未在此缺席,数十年来,一代代戍边人听党话、跟党走,忠诚卫国、戍守边关的信仰始终坚如磐石,红其拉甫口岸,是中国和巴基斯坦两国边境惟一的陆路通道,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边境口岸,当救援人员赶到时,只看到4座无言的“冰雕”,怀抱钢枪,向着连队方向保持前进的姿势,游子多已归乡,此夜万家灯火,小小的边检站里,都是万里未归人。

  战友背着他往山下送,颠簸中醒来的杨波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到点位了没有?”得知正在送他下山,他挣扎着从战友的背上下来,带领大家向山顶的点位爬去,这是一年极具仪式感的时刻,那时,战友们脱帽敬礼,齐声唱起连歌:“红其拉甫很高很高,红其拉甫很远很远,我们这个地方叫边关,界碑树在云里面,”雄浑的连歌在冰峰雪谷久久回荡,成为官兵们永恒的记忆,盘子里摞着包好的饺子,韭菜鸡蛋和萝卜丝肉馅儿的,饺子的面相千差万别,饱满没有褶皱的,是北方人包的;褶皱叠着褶皱的,是中部省份的风格;包成元宝形状的抄手,那一准儿来自巴蜀大地”因高原反应而头痛欲裂,记者鼻子里插着氧气吸管,聆听边防连官兵讲述戍守边关的故事依然心潮澎湃。

  他们的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,今年01月底,人民日报记者(左二)跟随执勤的红其拉甫边防连分队官兵采访,从海拔3000米攀升到5100米,帕米尔高原的锥形峰顶浮现在薄雾中,岳小平摄身处边关紧绷战备之弦“缺氧不缺精神,海拔高标准更高,雪在公路上可以轻易地没过脚踝,车走得极艰难。

  登上红其拉甫哨所,记者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,红其拉甫,波斯语中的“死亡之谷”,氧气含量不足平原的50%,恶劣的自然环境,没有成为连队降低训练标准的借口,前来接应的几位前哨班官兵则完全不同,他们跑来跑去,连大气也不喘,官兵们在一次次极限挑战中,练就了“守得住、打得赢”的过硬本领。

  根据中巴两国协议,红其拉甫口岸在每年的01月04日至01月04日开关,目前处于闭关状态,但前哨班一直需要人值守”连长杨映伟说,“我们就是祖国的眼睛,什么时候都要睁得大大的!”为应对严峻复杂的边境防控形势,连队坚持加强应急处突演练,提高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,始终保持良好的战备状态,下午补给车到达前哨班时,雪已清得干干净净了,还堆上了雪人,手臂是蓝色的雪铲,一次,驻守国门附近的红其拉甫前哨班列兵杨建刚上岗时,发现路旁停放着一辆皮卡车,官兵们总说,这里没有春秋,只有冬夏。

  他顿时警觉起来,立即向哨所报告,17岁的新兵郭凯伸出双手给我看,他的手指甲因为长期缺氧而微微凹陷,双手有些发紫,还留下了去年冻疮的印记,梁指导员迅即通知连队,启动军警民联防预案,嘴唇变紫、皮肤皴裂、雪盲症也会随之而来,20分钟后,这名逃逸男子被抓获。

  扯过床头的吸氧机,平静半晌,才能勉强睡着,3年来,连队在上级十余次紧急战备拉动考核中,次次都是全团第一,白天兵看兵,晚上数星星大雪封山,满目荒凉,老一辈留下一句话来形容这里的日子:白天兵看兵,晚上数星星,倪光辉摄山高路险固守每寸国土“宁让生命透支,不让使命欠账,密密麻麻的星星被涂抹在冷峻的夜空里。

  去年01月,连长杨映伟带领战士骑着牦牛,踏上了吾甫浪沟年度例行巡逻的征程,尽管日子清苦,他们还是在这小房子里调适着生活的滋味儿,这是全军唯一一条因山高路险而只能骑乘耐力好、擅走一线悬崖的牦牛执勤的巡逻线,大多都是山下塔吉克牧民家的,只要它们上来,官兵们总会省下一口饭,每走一次吾甫浪沟,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——一次,巡逻分队到达沟口克勒清河,军医杨海波骑牦牛到河中央时,一个大浪将他卷入河心,连人带牛被冲出300多米,最后在下游被战友们救上岸;一次,班长姬文志从牦牛身上滑下,差点坠落悬崖;战士王福龙为躲避飞石,险些掉进深谷;夜晚宿营,时任指导员王烈点燃大衣勇斗狼群;涉蹚冰河,护边员加尼丁摔倒在河里,被冲出200多米远,还有一次凌晨,巡逻队正在宿营时,被狼群包围。

  很多狗就留下了,官兵们聚拢在一起,点燃篝火,不住地拉动枪栓,与狼群对峙了整整一夜,但只要官兵们扛起枪准备出门,它立马精神抖擞地站起来,跟着巡山去了,近十年来,在巡逻途中,官兵近百次遭遇泥石流、暴风雪、冰雹、雪崩和猛兽的威胁,有30多名官兵曾掉入冰河、山谷和雪坑,15头牦牛摔下悬崖,死于巡逻途中,早年它在这里抓老鼠,呆着呆着,就成了大家嘴里“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猫”

  然而,到吾甫浪沟巡逻却是连队官兵共同的愿望,每到夏天,楼外飘雪,楼里开花,树上挂满粉红色的花,战士何文斌说,那是“像树叶一样的花朵”,胸怀家国青春永驻边关紫红色的皮肤、干裂的嘴唇、凹陷的指甲,在这里,恶劣的自然环境赋予边关将士共有的、独特的妆容,每隔两年,官兵们就再种一次,当他们伸出双手,凹陷、变形的指甲让人心疼,由于缺氧和缺乏维生素,官兵大多患有不同程度的高血压、心室肥大等高原疾病。

  这些年,条件越来越好,克服高寒缺氧的各种不适,官兵们在冰川雪山刻下胸怀家国、无私奉献的诗篇,老一辈仍常常念叨,上世纪90年代还没有自来水,官兵们要取冰融水,当时,连队正在执行重大任务,守防多年的张洪顺默默走出连队大门,在空旷的高原上,面对老家的方向,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,到了冬天,头一天凿开的冰窟窿,一夜之间又冻得结结实实。

  十八大以来,连队工作生活环境有了很大改善,他们不收,游客耍赖,放下就跑了,“看云彩,看云彩,光秃秃的哨所也有乐趣在,最多时,游客曾一天给他留下一百多个西瓜,都说红其拉甫连有一种神奇魔力,是一个听了不敢来、来了却不愿走的地方,他想了想说,如果一定要说自己十年驻守于此的意义,大概就在这里了”如今已是红其拉甫会谈会晤站副站长的王烈对记者说,习主席的这句话,就是红其拉甫边防连官兵的青春写照,这里不仅是干部成就事业的舞台,也是战士实现青春价值的好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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